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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絲敏‧莉朵的提琴曲]

本帖最後由 vivian1105 於 2013-1-30 23:01 編輯

姓名:塔絲敏‧莉朵
性別:女

年齡:14
來自國家:法國
血統(純血/混血/麻瓜後代):純血(沒落的貴族後代)


外貌簡述:
總是柔順的紅褐髮過肩,迎風飄揚時相當迷人。
(有時會用紫色絲帶紮成公主頭)
天藍色的眸子時而染上一點憂鬱,時而開朗明淨。
舉手投足間有著說不出的優雅,右頰上有酒窩。
身高約170。


性格簡述:
不與人爭,視人能力很強,可以第一眼就知道對方值不值得當朋友,能輕易了解對方來意。
但因為個性較溫和,小小挑釁不會去計較,只在關鍵時刻予以反擊。
(反擊情況:1.對方逾越了底線,踩到地雷啦2.污辱她的朋友或親人)


寵物(有/無,若有請略述):纖瘦的白貓"莉絲"(Liss)。(塔絲敏很喜歡用花來幫莉絲打扮)


備註:因為收到霍格華茲入學信而離開法國音樂學院來到英國,帶著心愛的小提琴。


角色所處的時空年代:子世代和孫世代間


給分類帽的答覆:
1.神秘高貴的豹
2.讓給朋友^^(塔絲敏很重朋友的~)
3.雷文克勞(能有多少時間,就有多少時間想待在圖書館)
真正重要的事物,用眼睛是看不見的。

「時間差不多了。」麗莎開門進來小聲地說。

「喬兒姐姐,我下次再來看你吧?」薩蒙這麼告訴喬思琳,他拉著塔絲敏要離開。

「小薩!」輕柔地幾乎細不可聞的嗓音,叫住了薩蒙。

太輕柔的嗓音了,但是兩人都轉過頭看向喬兒,只見她微笑,眼神清晰不再茫然,而是明亮的,就好像回到了十歲那年一般。

「小薩……」

「要幸福。」

薩蒙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嗯,我會的。」

塔絲敏覺得心痛極了,卻又因為對方真誠的祝福而感到歡暢。

等到他們走出病房,塔絲敏推著薩蒙讓他靠在牆上。她知道自己在哭,但一點也不在乎。

薩蒙露出驚訝的表情,等著她說。「答應我......」等到她說出口,一開始全是氣音,「答應我你以後還會常來看她。」於是塔絲敏重又說了一遍,語氣堅決,「我才不是那麼殘忍的人。我需要你,她需要妳。」

「好嗎?答應我。」

薩蒙伸出手,抹去塔絲敏臉上的淚痕,「我答應你,我保證一定會常來看喬兒。」就算現在喜歡的女孩、想要照顧的女孩是塔絲敏,但喬兒姊姊終究會是她的喬兒姐姐。

就像自己的親姐姐一樣,薩蒙是不可能會放棄她的。

塔絲敏的淚水持續滴落在薩蒙的手上,她哭泣,並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喬兒,忍耐著內心的痛苦也要微笑著和喬兒說話的,那個只會為別人想而總是忽略自己感受的傻女孩。

「塔絲敏。」輕柔的,薩蒙喊出了女孩的名字,「我可以吻你嗎?」

聽到薩蒙答應了,塔絲敏終於放下高高懸起的一顆心,薩蒙輕柔的為她拭去淚痕。

而後他拋出個問句,塔絲敏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淚眼凝望他,好半晌才閉上雙眸。

推著他的手還未放開,靜靜感覺著他的心跳,她等待。

等待塔絲敏回答的時候,一秒鐘簡直就像變成了一世紀那麼久。

女孩沒有回答他,但卻閉上了雙眼。

薩蒙的臉簡直紅得發燙,腦子也亂成一片,之前交過許多女朋友,卻沒有半個女孩給他這種感覺。

他的內心命令他深呼吸。

別緊張別緊張別緊張別緊張!

薩蒙傾身,貼上了女孩柔軟的雙唇。

好甜,又好像有一種香味一般,他不知道怎麼形容。

不知道到底是過了多久,薩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他幾乎不敢看塔絲敏的表情,他用手遮住自己滿臉通紅的臉。

塔絲敏是第一個讓他有這種感覺的人。

薩蒙堅定心中的想法,雖然塔絲敏不是他第一個交往的女孩,卻是他的初戀。

難以形容那種忐忑。你只知道某種美好的事物即將發生。

全世界彷彿只剩他和她,太安靜了沒有一點雜音,然後薩蒙傾身吻住了塔絲敏,溫熱與冰冷達成完美的平衡。

他的吻很溫柔,令人安心的阻住了她的顫抖。

他的吻很羞怯,令人感到好奇的品嘗著甜蜜。

最後他緩緩退開,塔絲敏抬手觸唇,帶點驚奇的微笑看向因難為情而遮起臉來的薩蒙。

她走上前,輕輕挪開他的手。

「...我能吻你嗎?」也不等回應,塔絲敏難得主動親吻男孩。

誰說初吻就只有一個?

薩蒙的心緊繃著,因為太幸福了而使他不知所措,因為太美好了而使他開始擔憂眼前的幸福會消失。

這個由塔絲敏主動的吻,幸福的、快樂的讓薩蒙的心顫抖。內心也隨之起舞。

他緊緊抱住塔絲敏,並且回吻女孩。

感受到一個人是如此猛烈的愛著自己無疑是種極為溫暖的感動。

等到薩蒙停下這個吻,兩人都感到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感覺,塔絲敏羞怯的躺在他懷裡,靜靜開口。

「等會到三根掃帚去喝一杯,好嗎?呃,我有些心事需要紓解的時候就會想喝點什麼。或者,我們到泥腳夫人的店去?」說著她又臉紅了,「聽說...那裡造就了無數個浪漫的愛情傳說,很多情侶都會在那約會的。」

薩蒙帶有笑意的眼眸溫柔注視著她。

「好不好,我們很久沒約會了耶。」溫溫請求,塔思敏壓根沒注意到這有多像在撒嬌、在無理取鬧。

「就去泥腳夫人的店。」薩蒙微笑道,他想起來很久之前去過一次泥腳夫人的店,開口「據說那裡每個桌子上空都會有個小邱比特拍著翅膀,拿著滿是玫瑰花瓣的籃子朝情侶頭上撒花呢。」

想起那個邱比特胖嘟嘟的嬰兒身軀,薩蒙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正重要的事物,用眼睛是看不見的。

TOP

聖蒙果醫院


站在一幢破舊而骯髒的百貨公司前,塔絲敏讓薩蒙緊緊牽著自己的手,其實心下比他還要緊張。

淘淘百貨公司。她忍不住仰頭看看搖搖欲墜的招牌,然後視線回到不怎麼好看的模特兒。

玻璃窗上面寫著「內部整修,暫停營業」,這話可是一點也不讓人起疑。

在身後麻瓜的歡聲笑語之中,兩個純種巫師純黑色的風衣打扮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又帶了點不容易被察覺的神祕。

「薩蒙你......準備好了嗎?」與其說在問他,倒不如說是在問自己。

是啊,我準備好了嗎......?準備好見見那個對他而言如此重要的她了嗎?

「嗯。」薩蒙微微笑,他緊握著塔絲敏的手,走向櫥窗模特兒「門巫,我們來探望喬思琳‧拉蓓爾。」

等了幾秒,櫥窗內難看的模特兒點了點頭,薩蒙拉著塔絲敏穿越了玻璃。

聖蒙果一如往常的充滿著各式各樣的病人,有個女孩的頭腫的看起來有兩倍大,另一位老人的全身上下長滿了紫色斑點。

「喬兒的病房在四樓。那裡有專門照顧受到永久性傷害病人的特殊病房。」薩蒙對塔絲敏說,接著兩人爬上了四樓。

「薩蒙,你來啦。」一推開四樓的門,一個有著紫色俏麗短髮的女治療師立刻喊了起來,並朝薩蒙的方向走來。

「好久不見,麗莎。」薩蒙拍拍治療師的肩,「喬兒的狀態還好嗎?」

「我們換了其他藥物,讓她的情形有較為改善,事實上,最近實在好太多了,幾乎快能夠認出科札爾老先生了。」麗莎說。

「那這樣我就能放心了和她談話了。」薩蒙點點頭轉向塔絲敏,「來吧。」

喬兒的病房在四樓的盡頭,門牌上頭寫著喬兒的名字,房門是鎖著的,麗莎替他們用咒語開了鎖。

「不要談太久好嗎?我怕她無法負荷。」麗莎交代著。

薩蒙點頭表示了解,接著薩蒙轉向了身旁的女孩,「我準備好了。」他現在才真正回答了塔絲敏在聖蒙果外就問他的問題,他將塔絲敏的手拉起來,「你也別擔心,有我在。」

麗莎將病房門打開,薩蒙往前踏了一步。

熟悉的醫院病房,這一次好像因為塔絲敏的關係,薩蒙覺得這一次的心情特別不一樣。

而他們來到這裡的目的,他們想見的那個女孩正坐在床上望著走進來的兩人。

女孩睜著大大的藍色雙眼,一頭開始夾雜了白的紅褐色的頭髮被整齊的梳理成辮子,女孩看著薩蒙和塔絲敏走近。

「喬兒,我來看你了。我帶了一個很重要的人想給你認識。」他輕聲對喬兒說,這句話薩蒙有耐心的重複了好多次好多次,接著喬兒好像是聽懂了,露出一個笑容,甜甜的開口了,「小薩!」

那個女孩果然跟自己長得好像,除了自己的公主頭和對方紮起的辮子上有髮型差異,幾乎可以說是同卵雙胞胎。

「小薩!」聽著那樣愉悅的嗓音,她的心揪緊,抓握薩蒙的手變得像是溺水的人欲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怎麼能......她怎麼能就這麼在喬兒面前與她的他牽著手呢......多麼殘忍的自己,梅林寬恕。

但是她已經答應過他了,甚至在見喬兒以前也已經悄悄和她做下約定。此時此刻必須履行。

「喬思琳...妳好,」塔絲敏的聲音乾澀,像個久未開口的人,「我是塔絲敏‧莉朵,是薩蒙在霍格華茲的同學。」她努力逼自己說下去,「和妳一樣,我也是薩蒙很要好的朋友,同樣的關心著他,珍惜有他同在的日子。我們都好幸運呢。」

把淚水趕回眼底,塔絲敏絕不允許自己在這裡哭泣,於是她強顏歡笑,走上前去溫柔的握握喬兒纖瘦的手,感到那雙帶點迷濛卻無限純真的天藍色雙眸回望自己。

塔絲敏一開口,薩蒙就聽出了不對勁,即使非常細微,薩蒙卻可以聽出來塔絲敏的聲音在顫抖。

他看著她走向前握住了喬兒的手,喬兒則用稍微有點困惑的眼神回望塔絲敏。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卻對自己輕聲細語十分溫柔的人,一定感到很困惑吧。

薩蒙伸出手拉住了喬兒的另一隻手,一手握住了塔絲敏冰涼且發抖的手,「不是同學,也不是要好的朋友。」

薩蒙對塔絲敏笑了笑,接著轉向喬兒,「喬兒姐姐,我剛剛說過的要介紹給妳的重要的人,塔絲敏莉朵,是我的女朋友。」薩蒙堅定自己的語氣,他確定自己不想再聽到塔絲敏壓抑自己的聲音,不想看到她那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的表情。

「一開始因為她和喬兒很像,我有一度把你們搞混了,可是現在我已經能夠分清楚了。」薩蒙繼續說,「這件事情我想要第一個讓喬兒知道,塔絲敏是我想要珍惜一輩子的女孩。」

「有妳在,我才是幸運的那個人。」薩蒙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塔絲敏,「不是要好的朋友,是女朋友喔,對吧?」

「薩蒙你......?!」怎麼說出來了呢...還是在喬兒面前。

萬一喬兒的病情惡化怎麼辦,萬一......

但是薩蒙都開了口了,她又不能說他說謊......

塔絲敏垂下眼。「......是的。」終於她承認了,因為害羞而紅了臉,因為傷悲而始終不願看向喬兒可能盈滿淚水的眼。

此刻她不應該在這的,只會讓所有人都難過吧。

「珍惜的人?」喬兒睜著雙眼看著薩蒙以及低著頭的塔絲敏,看起來十分困惑,薩蒙點點頭,「嗯,是珍惜的人。」

薩蒙伸手握住喬兒纖細蒼白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剛剛說過的話。

「……」喬思琳伸出另一隻手,撫摸上薩蒙的臉龐,「小薩長大了呢。」

薩蒙微笑著點點頭:「已經比喬兒姊姊高了。」

「長大了呢,小薩。」喬思琳繼續重複著這一句話,她閉上了雙眼,用兩隻手摸著薩蒙的臉,鼻樑到唇。

塔絲敏看著女孩撫摸著薩蒙的臉,而她所說的每一個字竟都是那麼令人鼻酸。

純真而自然,像什麼壞事都不會發生一樣。

有好幾分鐘,喬思琳都沒有說話,就只是靜靜地撫摸著薩蒙的臉。
真正重要的事物,用眼睛是看不見的。

TOP

草坪


夜很黑,但是星光也很燦爛。

塔絲敏讓薩蒙牽著自己的手,覺得溫暖逐漸漫過全身。

早過了她平常的就寢時間,塔絲敏覺得有點累,但她可不允許自己錯過薩蒙要說的故事。

至少不是今晚。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他心中的話語是深沉而憂傷的。

而那也將影響他們未來要走的路。

兩人找了張仙子花叢圍繞的石椅坐下,塔絲敏默默注視著薩蒙的眼睛等他開口。

夜深了,但是薩蒙一點睏意也沒有,他的手和塔絲敏緊緊交握著,他不想承認自己的心情有多緊張,他也不想承認自己的手心正在微微冒汗。

他偷偷的看著塔絲敏的側臉,仙子花叢裡漂浮的光芒照在她的嘴角,臉頰和額頭上,讓薩蒙不僅想伸手碰觸的光。

他們找了張石椅坐下。

「男孩和女孩的故事妳已經聽過了,那麼接下來我來說說男孩後續的故事吧。」薩蒙露出微笑,但他其實內心很不安,他緊緊握住塔絲敏的手,他已經不想再放開這雙手了。

「嗯,說吧,我會靜靜的聽。」塔絲敏微微偏頭回應道,看到薩蒙的微笑讓她的心跳變得有些太快。

她從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呃嗯...她不是那種老喜歡跟在受歡迎的男生身後轉的女生,但是平日正經無比的她倒也不得不承認薩蒙確有勾人的本領。

是該慢慢開始習慣了...?

無論如何,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他的故事。

他的手抓握得好緊,雖然不至於弄疼她,但卻有種誰都說不上來的決心。

說好的故事時間,薩蒙思考了一會兒後,慢慢地開口了。
「上了霍格華茲之後,我發現自己很受女孩子歡迎,於是我就樂得跟各種女孩交往。在每個女孩的身上找尋已經喪失心智的喬兒身影,也許是眼睛很像,也許是個性或著頭髮,和那些女孩約會的時候,想像在自己身邊的是他心裡想的那個女孩。」薩蒙閉起眼睛,回憶著那些過往的畫面,安娜的髮色,蒂蒂的眼睛……「每一次的長假,我都會花費我所有的時間待在聖蒙果陪喬兒,儘管喬兒已經不認得我,我還是抱著一點點的希望,只要想像著喬兒有一天能夠清醒,我就還是依舊還是會默默守護著她,就這樣守了五年或著更久。」

薩蒙睜開眼睛,往著塔絲敏正專注凝視自己的那雙天藍色的雙眼。

「接著我認識了一個女孩。」薩蒙伸出空著的手,輕柔的撫過塔絲敏的瀏海「那個女孩簡直是仍躺在聖蒙果的喬兒的翻版,在吃下了被下了愛情魔藥的點心的時候,我是知道的,卻沒有抗拒,或許我心裡有點希望自己睜開眼睛後的第一眼會看見那個女孩。」

「確實,我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她,我心中充滿愛意,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行為,滿腦子只塞滿了塔絲敏莉朵。」薩蒙依舊記得當時心中的悸動,是愛情魔藥造成的悸動,薩蒙不是真的全然無法克制自己,但是他放任自己像塔絲敏告白,而塔絲敏接受了。

他的內心歡愉,好像喬兒姊姊站在他的面前對她微笑似的,薩蒙知道這樣不對,他知道這樣子是傷害塔絲敏,他不是被愛情魔藥迷昏了,他是被自己的內心迷惘給控制。

「那種點心的愛情魔藥的作用並不是很久,很快的藥力消退了。」薩蒙說著「一開始我認為自己對妳的感情都是愛情魔藥的效果。」薩蒙不再用「她」來程述這個故事「但是越和妳待在一起卻發現儘管妳和喬兒是如此的相像,但喬兒在我心中卻逐漸淡去,留下的只有妳,只有塔絲敏莉朵這個人。」

「守護著喬兒的時間太久,已經變成了習慣,習慣是不容易改變的,但是我對喬兒的感覺到底是習慣還是真的愛情,我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我知道我很自私,利用了妳和妳對我的感情。我知道我的自私傷害了妳,我知道妳心思細膩,自然看得出來。我不敢和妳說喬兒的事情,因為我害怕妳會離開我,我是個傻瓜,那個時候妳在我的心中已經占據了這麼大的位置了,不過我自己卻還沒有發現。」他將塔絲敏的手拉到唇邊,細細地親吻「欺騙了妳,對不起。自私的要妳等我,對不起。讓你擔心我,為我哭泣,對不起。喜歡我這樣的人,謝謝妳。願意等待我,謝謝妳。願意留在我的身邊,謝謝妳。」

「這件事情其實根本不需要思考,我的心中已經被妳塞得滿滿的了。」薩蒙拉著塔絲敏的手,放在他心窩的位置「滿倒像是快要溢出來似的。」

「塔絲敏莉朵,我喜歡妳。」薩蒙對著塔絲敏露出微笑「現在這顆心只為塔絲敏莉朵跳動。」

「感覺到了嗎?」最後一句話,非常輕非常輕。

所以...她知道他的「花心」形象到底是怎麼來的了,可內心卻一點也沒有舒坦的感覺,相反的,她為他感到心疼和不捨。

塔絲敏一直沒有開口,就只靜靜的聽,讓薩蒙去訴說他...不,「他們」的故事。

那雙酒紅色的眼中燃著熾烈如火的極端愛意,燃燒得太旺盛以至於她擔心只要自己一移開視線,薩蒙便會毫不猶疑地任由灼人的火焰與無止盡的黑暗吞沒自己。

她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的,絕不。他的心靈是孤單太久了。

而當薩蒙解釋到關於愛情魔藥的效力時,她想阻住他的唇、阻住那些自責的語氣。

她已經知道他有多愛她了。這已足夠。但塔絲敏還是沒出聲,默默地聽他說下去,直到她揪心得後悔。

「守護著喬兒的時間太久,已經變成了習慣,習慣是不容易改變的,但是我對喬兒的感覺到底是習慣還是真的愛情,我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他竟說得像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仿若痛的不是自己,盡責的要以客觀的方式來扮演好說故事者的角色,卻說得她好難受。

「欺騙了妳,對不起。自私的要妳等我,對不起。讓你擔心我,為我哭泣,對不起。喜歡我這樣的人,謝謝妳。願意等待我,謝謝妳。願意留在我的身邊,謝謝妳。」薩蒙的親吻好細好柔卻又充滿了不安全感,像個害怕母親消失的孩子,讓塔絲敏好想用自己的愛去補滿他那千瘡百孔的心。

等到他牽起她的手放上心窩的位置,塔絲敏察覺到有什麼冰涼涼的淌下溫熱的面頰。淚水早不知不覺地匯成了小溪。

「塔絲敏‧莉朵,我喜歡妳。」他驀地綻出微笑,帶有些許迷茫一如失去羅盤的船隻,「現在這顆心只為塔絲敏‧莉朵跳動。感覺到了嗎?」這些話語太輕了,恰似微風的嘆息。

「嗯。那麼你呢?感覺到了嗎?」嗚咽地說,她忍不住將他緊擁入懷,仙子的光暈霎時溫柔渲染夜空。

很美,很痛,很暖。

從開始到最後,塔絲敏都沒有插話,只是靜靜地聽薩蒙說故事。

塔絲敏的手在顫抖,接著薩蒙發現女孩哭了。「嗯。那麼你呢?感覺到了嗎?」塔絲敏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嗚咽,接著女孩纖細的手臂將自己圍住。

塔絲敏將薩蒙緊緊抱著,就像母親在安慰哭泣的孩子那樣,塔絲敏的淚滴滴在薩蒙的肩上。

好溫暖,這是薩蒙的第一個想法,好像冬天的暖陽一般,或許這是照進薩蒙生命中的第一道陽光。

「嗯。」薩蒙低聲回答,塔絲敏滴在自己肩上的淚滴就像暖流一樣,流遍了薩蒙的全身,薩蒙很想多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於是他只是靜靜地靠在塔絲敏懷中。

過了很久,薩蒙才輕輕地開口。

從確定自己的心意並且決定將過去拋開的時候,他就想這麼做了。

他起身凝視著眼前女孩的眼睛:「塔絲敏,等聖誕假期和我一起回家吧,我想讓你見見喬兒。」

他想告訴喬兒,自己已經找尋到了真正的幸福,或許喬兒依舊無法清醒,但薩蒙相信她的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一定廳的到薩蒙的聲音,並且為他祝福。

「嗯。」糯糯的聲音,那是他給她的回應。

塔絲敏讓薩蒙就這麼倚靠著自己,手仍緊緊抱著,用力得像是宣誓永不放手的樣子。

好半晌,他為她拭去傷悲的紋路,凝視著她天藍色的雙眸:「塔絲敏,等聖誕假期和我一起回家吧,我想讓你見見喬兒。」

「好。」她靜靜答應,帶點決心,帶點甜蜜,又帶點微澀的幸福感。「我一直很想見見她。」

他酒紅色的眼含著淚、含著笑。
真正重要的事物,用眼睛是看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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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問我看到了什麼,不如問你看到了什麼。」
女孩俏皮的說著,她不知從哪拿出了一把鏡子塞進了利昂手中,自己後退一兩步,以充滿興味地微笑看著利昂。

利昂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一時間有點愣住了,「快啊。」女孩催促著。

利昂回過神,將目光移到了手中的鏡子上,鏡子照應了利昂的臉,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放開以往的顧慮,解下身上的枷鎖,熱情的與女孩共舞的利昂,因跳舞而紅潤的臉,有些濕潤的眼睛。

女孩恭敬的朝利昂行禮「晚安先生,在這美好的夜晚,不如互相介紹一番?」她說完還眨了眨眼睛。

被女孩逗趣的行為逗笑的利昂,在鏡子裡頭照應出了這個笑容,自然毫不做作的笑容,好幾年沒再見過的這個笑容、同學老師都沒見過的這個笑容,甚至連對家人和重要的弟弟都無法展開的這個笑容。

因為這個女孩再一次出現。

總有一種久違的感覺。

好久不見的利昂,好久不見的自己、好久不見的笑容以及好久不見的脫下防備的枷鎖的輕鬆感。

「親愛的小姐。」利昂同樣恭敬的回禮,臉上的笑容不變「我想我在鏡子裡看到……」

隱藏在內心深處,雖然看不見卻依然存在「真實的利昂科札爾。」

「你真該讓大家認識真正的你。」望著他許久,凱蒂緩緩開口,語氣還帶著慣有的調侃。「你笑的時候很帥。」

凱蒂眼角瞄到尚恩在舞會邊緣等著她。已拿下面具的面容在燈光下別具一番貴族氣息。她笑了笑。看來自己的弟弟也有個愉快的夜晚呢。他向她招手意識凱蒂該走了,寬大的會場似乎只剩寥寥幾對舞者。

她飛快卻笨拙的給利昂一個再見的擁抱,便往尚恩那走去,步步都帶有獅子的狂野。大概只有這種掩飾面貌的規定,才可以讓她有機會與級長共舞吧。「利昂柯札爾?」尚恩輓著凱蒂的手,輕挑著眉問道。他不好奇為何凱蒂會選級長當舞伴,而是為什麼是利昂。

「什麼?柯札爾?」凱蒂親暱的靠在他懷裡,高了她一個頭的身高剛剛好在他胸膛前。「喔,他只是悶騷了一點,我有辦法的。老實說,他跟你有點像。」尚恩將她的面具摘下,月光打在她揚起的嘴角。「我有辦法的。」

他們漫漫腳步聲越來越小聲,不過還是依稀聽的見他倆的聲音。
「送我回交誼廳。」
「不要。」

「你真該讓大家認識真正的你。」女孩凝視著他,許久才開口「你笑的時候很帥。」她微笑著用一種調侃的語氣說道。

她給了他一個擁抱,接著離去。


利昂自始自終不曉得女孩是誰,他望著女孩離去的背影,隱隱約約還聽見女孩與他人的交談聲。

舞會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無可否認的,利昂有個愉快的夜晚,這樣就足夠了。

舞會大概真的有種神奇的魔法吧,現在利昂閉上眼睛腦海中還能浮現出那頭艷麗的紅髮與淘氣的微笑。

身上的燥熱以及心臟的鼓動幾乎蔓延至全身。


圍觀的群眾很多,剛才利昂與女孩華麗的舞姿引起了眾人注目,在利昂拿下面具時,更讓周遭的群眾沸騰,此刻的這一秒,才如同時間暫停的魔咒被打破一般,私語以及喧鬧聲又傳進了利昂的耳裡。

利昂張開眼睛,剛才還熱情如火的紅色眼睛一瞬間蒙上了一層冰霧,冷得讓人發抖,成功的停止了私語聲。

接著他在人群中看見了卡利拉。

已經拿下的面具沒有再帶回去的必要,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吧,抱著這樣的想法,利昂昂首穿越人群來到卡利拉身邊。

戴上深紫色面具只剩下一頭黑髮和翠綠色眼睛的男孩正拉著弟弟小星轉圈圈,看見利昂往自己這裡來,也沒有停下。

「你要回去了?」卡利拉邊轉邊問。
「也差不多了,你們兩個這樣頭不暈嗎?」利昂回答道。

卡利拉終於停止旋轉,因為頭暈的關係腳步不穩和小星倒在一起,接著笑了起來。

「利昂舞會開心嗎?」小星問道,利昂笑了笑「還不錯吧。」

「那我們回交誼廳去吧。」卡利拉說,一手拉起小星的手一手攬住利昂的肩膀。

三人一起離開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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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莉安娜已經吞下了第五十二個芒果慕斯,數量多到在旁邊看的薩蒙也開始反胃「親愛的阿莉,我懇請你不要再吃了。」終於薩蒙忍不住,把雅莉安娜手中的盤子搶了過來,雅莉安娜有點可惜地看著慕斯。

「薩蒙哥哥怎麼都不吃蛋糕呢?」雅莉安娜轉移目標隨手抓起餐桌上的一杯蜂蜜葡萄酒就喝。

「保持身材。」

「我不需要這麼做,大概是遺傳吧。」

「……」

薩蒙一邊看雅莉安娜喝下葡萄酒,一邊想著塔絲敏的事情。
該去找她嗎?

可是她說她想一個人靜一靜。

塔絲敏畢竟不像其他的女孩那樣,薩蒙覺得他無法隨便的將以前把妹的招數用在塔絲敏身上。

那該怎麼做才好。

突地,薩蒙憶起了塔絲敏離去前的那個吻,唇上好像還遺留著那女孩的餘溫,讓薩蒙的臉整個燒燙了起來。

薩蒙喜歡喬兒,但那只是小時候的情感,他和喬兒相處的時間不過幾個月,喜歡成了習慣,就算了喬兒失去了自我意識,他還是保留著這個習慣。

接下來的戀愛,薩蒙知道自己從來沒付出過真心,一直到現在。

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分得出什麼是戀愛什麼是習慣的延續。

初戀。

這個詞出現在薩蒙的腦海中,讓薩蒙整個人又發燙了起來,他無法忍耐自己只是坐在這個地方什麼都不做。

塔絲敏說想要靜一靜是要靜多久呢?

舞會都差不多要結束了,那他現在可以去找塔絲敏了嗎?

他想要和她說他剛整理出來的心情。

喜歡,喜歡,喜歡,這樣的心情一再蔓延,已經滿得快要溢出來了。

+++++++++++++++++++++++++++++++++++++++++++++++++++

不...也許那不是道格拉斯。她不曉得。

開始散去的人群一如潮水,捲走了許許多多熟悉和陌生的身影。

悵然若失的感覺...迷惘中塔絲敏想起了自己拋下的薩蒙。

她茫茫然的在混亂中搜尋著他,直到那抹火紅也找上了專屬於她的天藍。

+++++++++++++++++++++++++++++++++++++++++++++++++++

那真的是她嗎?

薩蒙在仔細一看,不!他不可能會看錯,那抹只專屬於塔絲敏的天藍色。
薩蒙幾乎是完全沒有思考的跳了起來,在人群中穿梭著,接著來到了塔絲敏面前。

是的,這女孩的確是和喬兒很相似,也許薩蒙第一眼會喜歡上塔絲敏或許是對喬兒的感情的延續。

但現在不同了,就算沒有當初的愛情魔藥,他也能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真心真意的愛上這個女孩。
這種喜歡跟喬兒完全沒有關係。
是對塔絲敏莉朵這個人的喜歡。

薩蒙的心情十分複雜,他不確定要怎麼和這個女孩開口,何況剛剛還把她給惹哭了。

為了不讓塔絲敏像剛剛那樣逃走,她會逃嗎?薩蒙不知道,但他仍伸出他那帶了舞會白手套的手,緊緊的握住塔絲敏的手。

接著他笑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她不知道在她不久前那樣的莽撞舉止之後,該怎麼去面對他。

但他確實在笑,眼中帶著些許幽默的閃光。

並且...難得的散發出純粹的認真。

塔絲敏發現自己避不開薩蒙的眼睛。

「被你找到了。」於是她輕聲回答,拿著面具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薩蒙感覺到塔絲敏的顫抖,於是他將手握得更緊「我有好多話想說,好多好多,多到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他輕聲說。

像是我喜歡你,是真的真的很喜歡,那種感覺跟喬兒不一樣,他現在才發現,他至今為止都帶給塔絲敏一種她是代替品的感覺。

他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原本如情場高手的他現在變成這樣,尚恩知道了一定會笑話他的。

嘛,不過他也甘願。

「怎麼辦呢?」他笑著問塔絲敏,語氣中有股調皮的意味在。

他的話拂起她耳邊的髮絲,塔絲敏微冷的手在薩蒙溫暖的掌中彷彿得到力量般,很快的停止顫抖。

「你說,我聽。」她輕輕笑,「答應了今後對彼此不再隱瞞?」

「當然。」看見塔絲敏的笑容,薩蒙就像得到了肯定的力量。

「薩蒙科札爾愛上塔絲敏莉朵又是一個很長的故事。」薩蒙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要有心理準備喔。」

「我們有的是時間。」望向散場的人潮,細語輕溢出她的唇瓣。

塔絲敏悠悠行了個屈膝禮,朝餐廳門外微頷了頷首。

夜幕低垂的校園裡,滿天星斗之下,他的故事......他和她的故事,得以在寧靜中鋪展開來。

──同墨黑共舞。
真正重要的事物,用眼睛是看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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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芙感覺到懷亞特的呼吸,兩副精雕細琢的面具近得幾乎要撞在一起,只差一個吻的距離。

「姐弟戀?」她對這個詞報以微笑,依舊看不出她的心思,對懷亞特這樣近的挑逗也毫無困窘或羞怯的反應,看上去反倒十分樂在其中。

「不過……我似乎偏好年紀大一點的呢,比如--」莎芙的眼神停駐在遠遠那頭的一個熟齡男子。「那一個,看起來不錯。」

「懷亞特,我來教你一課--有鬍渣的男人對女人而言,有股難以言喻的吸引力,」莎芙那塗著暗色唇膏的笑,弧度帶著意有所指的曖昧。「尤其,是在接吻的時候。」

她摸了摸懷亞特那光滑的下巴,最後,笑著拍拍他那厚實的肩說聲加油。

「我們去找那傢伙玩耍吧?」在最靠近懷亞特那張俊俏面容的時候,莎芙又拉開了距離,主動挽住懷亞特的手臂,化妝舞會的狂歡氣氛似乎也多少感染了她。幸好他們都戴著面具,否則此刻的畫面--平日形象冷淡的莎芙教授主動勾著女學生殺手懷亞特的景象,恐怕會嚇壞一票人。

兩人就這樣往那個裝束風儀皆不似學生的男子方向走去。
莎芙打量著對方,如果她的直覺沒錯……這個男人可能沒有看上去的那樣『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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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尚恩離去,雅莉安娜才想起來要拉開薩蒙的手,她攏了攏長髮「我累了,薩蒙哥哥。」
「那我們就去旁邊吃蛋糕吧。」薩蒙摟著雅莉安娜的肩,兩人很有默契,都沒提起塔絲敏的事情。

事情順起自然,風雨總會過去的。

雅莉安娜是這麼認為,然後她打算好好品嘗剛剛就想嘗嘗的芒果慕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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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一別剛才的熱情快舞,這首是浪漫抒情的曲子,利昂的步調也慢了下來,女孩靠在利昂的肩上,他沒有拒絕,要是說平常有人會這樣靠近利昂,大概就是表妹雅莉安娜。

面對自己的問題,利昂聽見女孩的青笑聲「女人總要保有一些秘密,你說是不是?」
她說完貼近自己的耳旁,回答了剛才利昂的那句:這還不是全部
「那我有機會看到嗎?」

女孩的氣息噴在利昂耳旁。

利昂沉默了下來,面對家人利昂無法做自己,面對同學,利昂是個嚴厲地級長和史萊哲林的毒蛇。

為什麼要這麼辛苦,老實說,好累。

「你想看些什麼?」利昂將問題丟回給女孩,同時也等於答覆她:有何不可?

「全部。」凱蒂輕輕吐出這兩個字,清晰的咬字不受吵雜的人群影響。

她有些急促近乎緊張的斜眼看了利昂,想著環著自己的人腦裡到底裝什麼,此刻的利昂科札爾跟傳聞中的完全不相同,沒有那樣的冷酷無情,原來史來哲林面具下是這樣的令人好奇。也許毒蛇是致命的吧!但酒紅色背後的孤獨她自己也親眼見識到了。

凱蒂為此賭一把。
她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黑眼鎖定住擋住利昂的臉的障礙物。接著,伸手準備取下。

「全部。」眼前的女孩輕聲說著,聲音雖輕,但利昂卻可以完全不受周圍的人影響,聽得一清二楚。
女孩的眼神看起來有點緊張,利昂想著,或許是因為他們正處於舞廳正中央,還有近乎一半以上的人都在猜,舞池中央的這兩個人,面具底下的真面目。

女孩伸手的時候,利昂有點錯愕,但並沒有反抗,這雙手很堅定地朝他的面具而來,將面具取了下來,移除了兩個人中間的障礙物。

利昂聽見了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但利昂不理會他們。

他望著女孩的眼睛,大致可以猜出女孩拿掉他面具的原因,利昂為此動作露出了一個微笑「那麼,你看到了什麼呢?」

「與其問我看到了什麼,不如問你看到了什麼。」凱蒂拿著不知到哪來的鏡子,對著利昂微笑。她將鏡子塞進利昂的手中,自己向後跳兩步,像舞者一樣靈敏。

他們倆面面相覷,看著利昂呆愣在那,她不禁出聲:「快啊。」玩味的語氣有些俏皮。她恭敬的行個禮,用標準的英國腔發音:「晚安先生,在這美好的夜晚,不如互相介紹一番?」凱蒂像是四週聚集的人不是人一樣,自顧自的裝膜做樣起來,對利昂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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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對方不擅長舞蹈,塔絲敏便也不再多問。

「吃點甜的東西會讓你心情好一點。」面前的奧賽斯說著,遞出一塊小提琴形狀的巧克力。

「...謝謝你。」天知道就是這麼一個形狀激起她心裡多少波瀾...

如果這時有那迷人的提琴在就好了,如果這時有那曲高和寡卻又總是忠實的弦音傾訴她的心情就好了...

塔絲敏輕嘆,將巧克力放進嘴裡。

「謝謝你。奧賽斯。」再道一次謝,塔絲敏感受到一股自口中漫延到心中的暖意,「那麼...我到別處走走。」旋過身,淡紫色的裙襬像海洋般在她腳邊捲起無限浪花。

緊緊壓下似乎又要衝破她所有防護的瘋狂淚水。

天藍色雙眼竟在眨動中對上一雙湛藍色的眸子。

塔絲敏的心中登時出現了一個名字:道格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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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i!」徐子容雙腳併攏,右手齊眉,挺有模有樣地行了個軍禮,還真有幾分軍官的味道。只是當她將手放下、吐吐舌時便露了餡,「好了,你已經逼出我唯一會的幾句法文了。讓我們用彼此都熟悉的語言說話吧。」

她對這位好友的哥哥也不甚熟悉,只是打過幾次照面,知道他的名字,關於他的資訊也僅止於葛來分多球隊隊長以及擅長烘培而已。(雖然樂莉說這已經是他不為人知的一面了。)

不過--她雙眼靈活地骨碌碌轉了一圈--她一直挺想找出為何一個男生能夠如此對料理感興趣的真相。她問過樂莉,但她只聳聳肩,回答不知道。

嗯,既然機會就在眼前,那就順水推舟囉。

「你不去跳舞嗎?」她望了望舞池,狂熱的氣氛已經逐漸從中間散播開來。她隨手拿了一小塊的蘋果派,看著它的神情彷彿擁有至寶,「還是你跟我一樣是來吃東西的?」

「與其問我,我倒想知道妳為什麼故意打扮成拿破崙,一位不跳舞的軍人?」

琥珀對這個女孩言語間顯露出的幽默爽朗頗有好感,有了談天的興致,早已把化妝舞會的宗旨--跳舞--給拋在腦後。

「我不是來吃東西,剛好注意到這些從沒見過的點心,覺得好奇,就停下來多看兩眼了。」琥珀說道,指了指子容身旁,盛裝在竹籠裡的奇特點心。

「妳看起來對甜點滿有熱情的。」琥珀看見子容望著蘋果派的深情眼神,簡直跟妹妹樂莉看見剛出爐的烤布丁一模一樣,忍不住笑道。「也許妳可以為我解答,這些是什麼點心?」
真正重要的事物,用眼睛是看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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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舞會?什麼時候連霍格華茲都會搞這一套了?尤里西斯不禁愕然。不過去玩玩也無防,藍眸閃過一陣光芒現在的他並非本來的樣貌,一個似乎經過年事的成年男人輕笑。既然是化妝舞會,那他使用變形也可以吧?現在的尤里西斯,是一個經過歲月洗禮、臉上有著鬍子但又不失帥氣的男人、眼眸亦因配合而變成了灰色。而所戴的面具,就像歌劇魅影裡頭的魅影一樣、簡單又讓人覺得駭人。哈、「化妝舞會」,那麼「化兩層妝」並不是犯規,是吧?

好了,來看看有什麼好玩的?又或者,誰會先認得出,這個不速之客是一名新來的教授呢?如果認出來的是學生,他就會讓他們的學院加上二十分為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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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格拉斯覺得現在根本就是天堂!因為戴了面具的關係比起以往更要輕鬆一些,畢竟面具阻擋了他大部份的面容這根本就是間接地讓他不用被一大群人煩著,可惜身後還是尾隨有幾個認得出他來的男女生。道格拉斯皺了皺眉,決定無視身後那些竊竊私語。

好了,該做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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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蒂仰頭輕輕的笑了,像是為這舞會中遇到的奇特舞伴而感到愉快。當利昂將凱蒂拉回懷中,她貼在他胸膛上抬頭勾出一個挑逗的笑,小手沿著西裝的線條慢慢往上,停在裸露蒼白的鎖骨上。「原來級長大人冷酷的面具下是這副模樣。」她讚嘆似的說道。

凱蒂伸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趴在利昂寬闊的胸膛上。「我沒說錯吧?利昂科札爾。」若有似無的曖昧氣氛縈繞著,她傲然挺起頭,似乎對自己猜到秘密舞伴的真實身分感到自豪。

利昂愣了一下,但只有一秒,他隨即笑了笑掩飾剛才自己的失態「真沒想到被認出來了呢,但你沒把我認成我弟弟。」他望進女孩的雙眼哩,這雙眼睛黑的有如無盡的漩渦一般,好像一看就要讓人陷入其中,無法自拔。「你似乎對萬人迷的薩蒙科札爾不感興趣。」

他想起了女孩剛剛說的,原來級長大人冷酷的面具下是這副模樣,呵,又有多少人知道他的真心,他背地裡的痛苦,他沉默的溫柔。

還有他深藏不露,隱藏在冷漠底下,炙熱如火以及他的鮮豔的紅髮一般的熱情。

「你看到的這些,還不是全部呢。」利昂輕笑到「話說回來了,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我卻不知道你是誰。」

利昂的嘴角微微上揚,「不覺得不公平?」

「也許我喜歡……比較有挑戰性的。」把玩似的撩著他頸後酒紅的頭髮,黑眼漫不經心的掠過同樣艷紅的雙眸,竟看到了複雜的情緒混合著,痛苦、哀傷、溫柔、愛、熱情……那一瞬間凱蒂無意識的屏住呼吸,真切的看到了他的故事。很快地她捉回她的意識,為了掩飾自己的恍神,凱蒂輕笑了一聲,繼續說下去:「同樣是科札爾,差別怎如此之大。」

一個從不掩飾自己的熱情,一個則認為隱藏是種保護,不過兩個都很喜歡秘密呢……凱蒂下巴靠在利昂的肩膀上,默默的想著。此刻的舞曲與上一首的熱情奔放完全不同,小提琴抒情的音色彷彿訴說著現在瀰漫的溫柔。她的手指輕輕抵在暗紫的面具上,微翹的唇角有著一絲調皮:「女人總要保有一些秘密,你說是不是?」

凱蒂低聲輕笑,紅脣貼近利昂的耳朵喃喃說著:「那我有機會看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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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徐子容參加舞會不是為了來跳舞的。美食是舞會中必備的,她就是準備來大吃一頓的。

她差不多已經解決了正餐,如今右手拿的盤子上盛滿了甜點。巧克力布朗尼,焦糖布蕾,檸檬塔,藍莓乳酪⋯⋯徐子容滿足地閉上眼。啊,這些名字用唸的便足夠餵飽她的心靈。她睜開眼睛,嘴邊掛著無法克制的笑容。現在,則是餵飽她肚腹的時候。

她用叉子先切了一小塊檸檬塔,正準備低下頭迎接那酸得恰到好處的味道,可惜她頭頂上的帽子在她低頭時帽簷沾到了盤中蛋糕的奶油。

徐子容皺皺眉,仍然秉持著以食為天的原則,將那一口檸檬塔喂入口中,才來解決那頂已經煩擾她許久的帽子。

畢竟參加的仍是化裝舞會,樂莉轉述校方的意思表示必須要盛裝出席。徐子容不願在這放鬆享受的夜晚還要穿著礙手礙腳的裙裝,於是決定扮演拿破崙。她給予樂莉的理由是:『拿破崙不高,我自認我是屬於矮子那類的。再加上身穿軍裝,戴上面具,根本沒有人知道我是男是女,就不用擔心我在享受美食的其間會受到那些因為缺少舞伴而來者不拒的男生騷擾。』

她把有些過大的軍帽脫下,隨意地擺在一旁。她還想繼續收復其餘的甜點領土呢!

徐子容已經將盤內的甜點解決了,此時正猶豫著是否要進攻下一盤?她倚著牆,黑色的長統靴將她的站姿襯托地格外帥氣。她正緩慢地喝著杯中的冰果汁,決定休息一下、喘口氣也好。

她望著舞池中一對對隱藏在面具下、散發出的氣質仍舊不同的男女,心想她永遠學不來如何玩這情場上的遊戲。

琥珀嘗夠了特製飲品,決定走到散發誘人香氣的甜點區。白色桌巾上,一盤又一盤的精緻糕點對他而言有著另一種魅力--多數人都因為琥珀在魁地奇中的表現而知道他的名字,幾乎沒有人知曉他會對金探子以外的東西感興趣……

提拉米蘇散發出萊姆酒的醉人氣息;沙河蛋糕用黑巧克力餡填得飽滿,杏仁跟奶油的裝飾可謂畫龍點睛。琥珀的胃對甜食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反倒像個熟練的甜點師,用眼睛去辨賞每一道料理的獨創手工。

瓷盤上還裝著數種他從未見過的異國甜點,讓他看得忘了神,竟不小心撞上了人。

「啊、抱歉。」琥珀扶住對方細瘦的肩,拾起那頂不知是一開始就在地上還是被他撞落的軍帽。

「你沒事吧?」琥珀關心地問道,這才發現被他撞得腳步蹣跚的人,個子十分嬌小,穿著一身軍服,還戴著一頂讓人無法分辨面容與性別的面具。

在這場化裝舞會中,眾人無不是費盡心思,用設計巧妙的面具或服裝,掩去缺陷、大方展露引以為傲的面容或身材,恨不得把自己包裝成人群中最耀眼迷人的一位。眼前的人卻似乎反其道而行,把自己打扮成一絲不苟的軍官。

看清對方的裝束後,琥珀笑了。說不定被他碰上一個不在乎眾人目光的直率夥伴?大概是個男孩吧?琥珀不由得萌生好感,有想和對方攀談的念頭。

「嘿,你今晚的打扮是哪一個歷史英雄?」

徐子容一手拿著冰涼的玻璃杯,悠閒地沿著甜點區來回踱步,另一手摸著肚子,考量究竟還有沒有空間容得下另一盤甜點。正想著許多還沒品嚐到的甜點,一個不留神,竟與對面方向的人撞上了。

對方及時將她扶住,並有禮貌地將她掉在地上的軍帽拾起、交還給她。徐子容吐吐舌,她剛才沒注意到那頂帽子並沒聽話地被她丟往桌上,而是掉落在地上了。

她抬起頭,看見對方象徵性的銀髮,與嘴邊無害的紳士笑容,便知道他的身份了。但,他似乎沒認出她?也難怪,他是學長,她只是他妹妹的朋友,想必他不會留意。不過說實話,她平時也不會對一個男性印象深刻,只是上一次見識了他的手藝後,在她的認知裡,那頭銀髮便與美食劃上了等號。

她微笑,將玻璃杯放置一旁,調皮地說:「你猜?我給你一次機會,一個提示:Impossible n'est pas français. (Impossible is not French.)。」

「我的字典裡,沒有『不可能』。」琥珀說道。這句名言…在魔法史的課堂上也曾聽聞,隸屬一位著名但評價兩極的軍事家與君主。事實上,他的成就在巫師界也掀起不小的波瀾。

「敢問是拿破崙閣下?」

對方的法文咬字清晰,清脆的聲音卻洩漏了她是個女孩的身分。一個裝扮成拿破崙的女孩?琥珀望進面具中那雙古靈精怪的褐眸,覺得十分有趣。
真正重要的事物,用眼睛是看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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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瞥見女孩眼角的淚光,雖然一閃即逝,但那就像女孩不成句的心情一樣,沉重得令人難以忽視。

琥珀毫不猶豫地在這個舞曲結束的空檔,牽起貝雅妮絲的手,將她拉到飲料區。

「給妳。」他取了杯不含酒精的飲品示意貝雅妮絲接下。從金黃到靛藍,杯中濃烈而美麗的漸層就像旭日東昇的海洋。

「女孩子的眼淚都會變成珍珠。」琥珀說道,用手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如果有煩惱的事,不該鑽牛角尖,想想身邊一定有願意珍惜妳的人噢。」

琥珀看著貝雅妮絲似懂非懂的神情,不禁納悶英語不好的她,自己這番話不曉得她能聽懂幾分。

「我可以當妳的朋友。」他綻出一個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不要再花時間哭泣,妳看,今晚是個這麼愉快的夜晚,妳應當享受。」

琥珀的笑容很溫和,「嗯!」貝雅妮絲重重的點了點頭,接過琥珀遞給她的飲料。

為了證明自己會享受,她沒有多想,一口將飲料飲盡......

「咳,辣!」貝雅妮絲的眼淚再度湧出,不過這次是被嗆出來的。

「沒事吧?」琥珀伸手順了順貝雅妮絲的背,看到她被嗆得眼眶泛淚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這次的眼淚就不是難過的眼淚了,對吧。」

琥珀在堆成壯觀金字塔的香檳塔上,又取了另一杯金黃色澤的飲料,每啜飲一口,水果香氣便溢滿他的唇齒間。他靜靜地和貝雅妮絲站在一旁看成雙成對的面具舞者,閒適的兩人在舞會一角也自成風景。

琥珀和貝雅妮絲偶爾用簡單的英文交談,琥珀順便教她更多的詞彙,他那清亮的藍眸裡滿是笑意。

能在這個化妝舞會得到一份來自異國少女的友誼,是琥珀始料未及的,不過今晚,他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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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麗莎在經過餐桌時,順手拿了一杯酒紅色的飲料,在燈光的照耀下如紅寶石般閃爍迷人,與她的血色雙眸相呼應。輕啜一口,淡淡的甜味帶點微醺,正合翡麗莎的口味。

半倚靠著牆,一邊啜飲著手中的飲料,一邊看著一圈圈在舞池中旋轉起舞的人們,將視線落在了幾對明顯有著特殊氛圍的舞者上。

「看來又要多很多對情侶了呢。」興奮卻又帶著一點感嘆,翡麗莎看著舞池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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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絲敏,你怎麼在哭呢?」接過了面紙,塔絲敏靜靜地拭淚,不語。

自己可是難得讓人撞見了現在這般的脆弱面貌。

倒是奧賽斯...就上次的觀察而言,還真沒想過他也會關心別人。

「...沒事,謝謝你。」小小聲回答,目光看著光可鑑人的地板,「不過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呢?不去跳舞嗎?」

「我...不是很會跳舞」想起那被他踩了無數次腳的舞伴,奧賽斯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從那之後他就很少到舞池裡跳舞了,從此成了點心區的常客。

「要吃嗎?」奧賽斯拿出一份"外帶",「吃點甜的東西會讓妳心情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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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親暱的口吻直喚著「薩蒙」,勾起尚恩寥寥幾次出席課堂的記憶。再加上這副銀鈴般的嗓音與金髮。尚恩不著痕跡地一笑,別說他機敏狡詐,是這女孩自己透露的太多,他已知道對方面具下的真實身分了。

但這是化妝舞會,面具是上流階層忘記身分禮教、盡情享樂的最佳掩飾,尚恩不打算拆穿,更不打算透露自己是誰。

「和薩蒙被相提並論,我是該喜還是該憂呢…?」尚恩刻意壓低聲線沉吟道,語氣玩味,毫無妒忌。

此時剛好迎來舞曲的最後一個轉圈,尚恩讓雅莉安娜輕巧地旋出去,然後在下一首樂曲正響起時,尚恩鞠了躬,優雅地無可挑剔。

「謝謝妳今晚的陪伴,美麗的小姐,這一首是交換舞伴的曲目,希望我們有緣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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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蒙勉強自己打起精神,他沒什麼精力再跳舞,正考慮著接下來該做什麼的時候,突然瞥見了雅莉安娜那頭淺莓金色的頭髮。

他直覺性的往雅莉安娜那裡走過去,曲目正結束,雅莉安娜和一個金髮的男孩子在講話,「謝謝妳今晚的陪伴,美麗的小姐,這一首是交換舞伴的曲目,希望我們有緣再相見。」只見男孩說完一鞠躬正要離去。

「欸!是尚恩嗎?」薩蒙從後頭環抱住雅莉安娜的同時喊了出聲,男孩頓了頓,轉頭往自己的方向看來。

雅莉安娜同時也看向自己,喊出了熟悉的稱呼「哥哥?」她的語氣帶著一絲驚訝,薩蒙習慣性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帶著戲謔「我親愛的表妹,你也找到白馬王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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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正要轉身離開,雅莉安娜突然感覺到肩上多了點重量「欸!是尚恩嗎?」薩蒙的聲音響了起來,雅莉安娜驚訝地抬起頭「哥哥?」她記得薩蒙哥哥明明和小敏在一起的啊?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吵架了……還是?

話說回來了,尚恩不就是那個變形學課遲到的?

男孩轉頭看向薩蒙,薩蒙好像更確定了自己沒有喊錯人,戲謔之情溢於言表「我親愛的表妹,你也找到白馬王子了嗎?」


白馬王子?雅莉安娜望著薩蒙,先不說白馬王子的認知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首先的重點是「薩蒙哥哥你不要捏我的臉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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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恩轉過頭,看見那頭像向日葵綻放的紅髮”薩蒙科札爾”立刻呈現在眼前。「這點我無可奉告。」隔著人群清晰的聲音仍然傳入薩蒙和雅莉安娜耳裡,墨綠的面具雖然遮住大部分的臉但還是掩飾不住流露的狡猾。不著痕跡的勾起了嘴角:「畢竟,這是化妝舞會。」

語畢,尚恩像十八世紀的紳士一般優雅的鞠了個躬,揮揮手便轉身準備離去。今天,這是個快樂的夜晚,他心裡這樣想著。他很喜歡雅莉安娜這點毋庸置疑,但總覺得和她待在一起就會被看穿(但也沒什麼好看穿的)。尚恩走到吧檯旁環視著像春天裡的花園一樣多采多姿的舞池,準備尋找下一個舞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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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芙穿著一襲長禮服,艷麗的紫色和她的雙眸相互輝映,也襯得她光裸的頸項更加白皙。隨著她的步伐,開至腿間的高衩便讓那雙修長美腿若隱若現。雖然戴著一副遮住鼻梁以上的黑色半面具,沒有任何學生知道她的教授身分,但她渾身散發出的清冷氣息仍舊讓人難以靠近,就像朵帶刺的荊棘玫瑰。

莎芙慵懶地靠在自助吧台邊,看著一對對的學生們陶醉於舞曲中隨之情動。要不是校長硬性規定所有師生都必須來露個臉,她寧可待在森林作畫也不願參加此類舞會。縱然出生純種家庭,夏斐一家仍是不喜出席這種社交場合,連禮服都是從塵封已久的衣箱深處拉出來,被莎芙隨意修改成自己喜歡的樣式的。

有個身材高挑的男子似乎注意到場邊的莎芙,正向她走來。
莎芙眉頭微蹙。要她跳舞?休想。

修長的雙手從她身後伸出環住纖腰,薄唇親暱的貼在對方耳朵上,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昏暗的燈光下更顯得神祕。「學姊,第一次看妳穿這麼少。」懷亞特輕聲低笑,鬆開交叉再她身前的手,示意要那靠近莎芙的不明男子閃開。

墨色隔著銀灰面具打量著莎芙冰霜似的側臉,手輕柔的撫過遮住冷艷臉龐的面具。若她是一朵令人垂涎埋藏在荊棘裡的玫瑰,那他則會不顧受傷披荊斬棘只為一睹危險而美麗的她。

附在耳邊的溫熱吐息讓生性敏感的莎芙輕顫了下。既沒有被她的冰冷目光逼退,反而還用挑逗的話語及動作表現親暱,除了她那個放浪不羈的學弟以外還會有誰?

「懷亞特。」喚著來者的名字,莎芙傲然表示:「我要怎麼穿隨我高興。」

莎芙懶得去細想為什麼戴著面具還能被這傢伙一眼認出來。至少他待在身旁就幫自己勸退了意圖邀舞的男人,看在這點的份上,莎芙今天就不跟他計較這些踰矩的舉動了。

看著那隻攬著她腰際未曾鬆開的大手,她隨意問道:「怎麼,難道不把握這個機會,和那些瘋狂迷戀你的六七年級女孩跳舞嗎?」

「說不定哪個讓你感覺對了……」雪白手指富有暗示意味地輕劃過懷亞特的輪廓,貼近他微笑的唇。「學校也沒有明文禁止『師生戀』,對吧?」

臉上吹來她溫熱的鼻息,有些冰冷的指尖描勾著他深邃的輪廓。大手溫柔的覆上了她的,臉頰輕輕靠上稍有涼意的手心,墨眼則享受似的閉起,像是依謂在主人溫柔的撫摸的小貓。

「那些女孩早在三年前就如此,再讓她們等三年也不遲。況且……」懷亞特竊笑,微閉的眼張開,閃著淘氣的光芒。他單手攬住莎芙的腰,將她拉得更靠近,也使他倆之間幾乎是零距離接觸。臉上淘氣的笑像極了霸道的孩子環抱著自己最心愛玩具,不許任何人奪走。「姐弟戀對我比較有吸引力。」
真正重要的事物,用眼睛是看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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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vivian1105 於 2013-2-20 00:11 編輯

尚恩笑笑,對女孩有趣的回答感到無奈,不過她的誠實也值得讚賞。「真是特別呢,通常和像我這樣男孩跳舞,應該不會想

去吃東西吧?」眼看女孩的注意力又放回自己身上,他端詳著她若有所思的紫眸,總覺得這雙隨時在思考的眼睛在哪兒見

過。是誰呢?

尚恩的交際技術一流,因為凱蒂的爸爸經常舉辦大型活動,邀請其他純血巫師前來,因此有相當的機會與不同的女孩相處。

「大概是我的魅力不夠,才讓你無法專心在我身上。」他自以為逗趣的加了一句,身體跳著重複過無數次的舞步。旋轉,扶

她的腰,講話、帶著她轉,向前踩一步,退一步,扶她的腰……

++++++++++++++++++++

「不去跳舞?」凱蒂重複著他說過的話,模仿著他彬彬有禮的語氣。之前就有在走廊上看過這個科札爾,但未講過話,沒想

到第一次說話是在這種場合呢。她開始踏起舞步,扭著腰枝倏地湊近利昂,紅色頭顱輕輕得靠在對方的額頭上-自己的身高

加高跟鞋也只能到那裡-

「那我現在在幹嘛呢?」因跳舞而微微燥熱,凱蒂將溫度略高的手交疊在利昂頸子後方,卻小心的避開他有些冰涼的皮膚,

清澈的黑眸到映著他酒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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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四周喧鬧、儘管人聲鼎沸......

塔絲敏的注意力都在薩蒙的話語中、在他那盈滿深沉悲傷的眼神裡。

他刻意隱藏,但痛苦卻蔓延開來,冷不防竄進塔絲敏心中,腐蝕著她所有的快樂。

巨大的苦痛忽地排山倒海而來,幾乎要把人打垮,塔絲敏逼自己深深吸進幾口氣,然後貼近薩蒙,握住他的手。

難得...是冰冷的。因為哀傷、因為回想黑暗的記憶而冰冷...吧。

再沒多想,她吻上了他的唇,忽然發覺這個眾人口中的花花公子...其實有著一顆一碰就碎的脆弱心臟。

塔絲敏不知道自己這麼吻了他多久,只知道當吻終了,自己只丟下了一句:「我想靜一靜。」

而後便像個懦夫般逃離......

心頭迴盪著他如此憂傷的火紅色雙眸。

跑到接近入口處,塔絲敏撞上了某人。

透過被淚水模糊的視線...她還能勉強看出是誰──奧賽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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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魅力不夠,對許多女孩子來說你一定是她們的夢中情人吧。」雅莉安娜說「就和薩蒙一樣,啊。」

跟其他男生在一起時卻提起了薩蒙,雅莉安娜看著男孩的表情一愣。

怎麼了,提起薩蒙的名字有哪裡不對嗎?


++++++++++

這個與自己有著相仿髮色的女孩扭著腰靠到了利昂身上,額頭靠了上來,雙手也環住了利昂的脖子「那我現在在幹嘛呢?」

女孩的肌膚很暖,大概是因為剛才跳舞跳多了。

利昂聽著女孩類似挑逗的話語,嘴角微微上揚「是嗎?那麼我就不問那個問題了。」利昂直接省去了邀舞,握住女孩的腰

肢,一旋轉便進了場地的中央,一群人很直接地讓了位置出來。

利昂從小因為參加的舞會很多,當然也很會跳舞,他領著女孩轉圈,動作很到位,撫著女孩腰部的手,手心的問度也逐漸灼

熱。

利昂耳邊似乎聽到有人在討論他是誰,但利昂忽略了這個話題,在一個轉身把女孩攬進懷中又甩出去。

「可別小看我。」利昂在將女孩湊近自己懷中時在女孩的耳旁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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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絲敏握住薩蒙的手,臉湊近過來,接著是柔軟的唇貼上了。

薩蒙愣住了,呆滯了一會兒後也隨著回吻了塔絲敏,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多久,在兩人分離後,塔絲敏留下了一句希望自己

靜一靜,不等薩蒙回答就跑走了。


只留下了唇上依存的炙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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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賽斯剛離開了餐點區,正準備在舞會中逛逛。

突然的一個身影出現在前面,毫無徵兆的讓奧賽斯沒有及時反應過來。

「塔絲敏,你怎麼在哭呢?」奧賽斯看到塔絲敏那淡藍色的眸子隱隱泛出淚光,在這歡樂的舞會中,顯然是發生了什麼事

情。

奧賽斯遞上了一張面紙,沒有立刻追問下去,只是靜靜的看著塔絲敏擦乾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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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抬眼看向眼前怯生生發話的少女,藍眸因訝異而微微睜大。

她的身上並未穿著參加舞會的華服,而是普通的制服。粉色的柔軟長髮下,沒有面具阻隔的清秀臉蛋是羞怯的嬌紅。

「今晚大家都在這場舞會流連忘返,而妳卻想回交誼廳?」琥珀失笑,想不到霍格華茲裡還有個跟他一樣對這種盛宴感到索

然的人。

「難道這場化妝舞會沒有什麼吸引妳的嗎?」琥珀溫和地問道,隨手將手中的香檳擱置窗台。

「大家都在這場舞會流連忘返,而妳卻想回交誼廳?」面前的男孩並沒有回答貝雅妮絲的問題,反倒向她提出了疑問。

「難道這場化妝舞會沒有什麼吸引妳的嗎?」男孩溫柔的微笑著,貝雅妮絲感到心跳漏跳了一拍。

「我..英語..講不太好。」她臉帶羞澀,「沒有朋友。」

看到女孩回答完他的問題便安靜地垂下了頭,像是不小心戳到她的痛處,琥珀有些於心不忍。

「是嗎。」琥珀說道,然後溫柔地牽起女孩的手。他忘了自己還沒摘下面具,也忘了舞會中摘下面具前不得透露自己身分的

潛規則,輕聲說道。

「我是琥珀,或許稱不上朋友,但是不介意的話,不妨當妳今晚的舞伴,如何?」他彎起嘴角,隔著面具讓那個笑更顯神

秘。

「我是琥珀,或許稱不上朋友,但是不介意的話,不妨當妳今晚的舞伴,如何?」男孩溫柔的話語挑動著她的心。

「可以..嗎?」貝雅妮絲面帶喜色,淺淺的酒窩因著她的笑顏而綻放。

「我是貝雅妮絲。」她握緊琥珀的手,「我沒穿禮服..面具?」言語仍然十分生澀,但是,此時此刻,她的眼中全是琥珀,

第一次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了。

琥珀看得出貝雅妮絲實際上渴望跳舞,一如她渴望融入這個對她而言過於陌生的國度。

卻總是受絆於別人的目光。

「貝雅妮絲,別在意那些外在的表象。」琥珀這麼告訴女孩。在他眼裡,這種用美好堆砌出的假象,掩藏在面具下的暗潮洶

湧,令生性直爽不喜虛榮的他感到厭煩。

如果真心想認識彼此,何必靠面具來偽裝自己,修飾美化自己的形象還樂此不疲?

思索至此,琥珀索性摘下那副月牙面具,隨手扔至一旁。

「這下子我也沒有面具了。」琥珀笑道,是他慣有的那種毫無保留的燦然笑容,攜起貝雅妮絲的手雙雙踏入舞池。

他嫻熟卻不失有禮地帶領貝雅妮絲翩然起舞,在輕快的樂聲中,他們的默契與沒有佩戴面具的臉孔引起了矚目--也有不少

來自先前被琥珀婉拒邀舞的幽怨目光。

「就一晚。」貝雅妮絲將頭靠在琥珀的胸前,隨著音樂翩然舞動,「就一晚..陪我好嗎?」

說著,她眼眶一紅,「讓我..假裝一次。」

就一次。她默默的想。讓我假裝......好像可以不用維持祖父諄諄告誡的形象,不用在意...

周圍那些幽怨的目光跟隨著他們的舞步移動,她的雙眼中帶著光彩。

「我說過,今晚我就是妳的舞伴,我會陪著妳的。」

看見貝雅妮絲沒有隱藏好的淡然悲傷,琥珀好奇地追問道。「假裝什麼呢?」

隨著舞曲的最後幾個小節,他們的手臂伸直,貝雅妮絲轉了個優雅的圈,然後轉進他的懷裡,粉色的長髮在空中畫出一道拋

物線。

「沒有什麼。」貝雅妮絲驚覺自己情緒外洩。

「我..父母..不太管我。」她偷偷的擦掉即將湧出的淚水,「來..這裡..不熟。」

她別過頭去,害怕看見琥珀憐憫的神情或是覺得她英語不好而嘲諷。

「一直..想,」貝雅妮絲閉上雙眼,「除了..語言..為什麼沒有朋友。」

「很多..好朋友。」她看著旁邊跳舞的那些人,「我沒有任何意義...」
真正重要的事物,用眼睛是看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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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vivian1105 於 2013-2-20 00:08 編輯

尚恩有些震驚的低頭看一下是誰撞到他,映入眼簾的是一頭淺金的捲髮,還有跟紫羅蘭相仿的紫眸,那雙純真的眼睛,勾著

他的靈魂,像是要把它吸走般。冷不防的,想念的灰眸又侵入他的腦袋,打醒了他的神智。尚恩瞇起眼,一定是舞會放了什

麼迷情劑。正當自己想看清她的面貌,一張淡藍的面具阻擋了他偵測的目光。

她是誰?在那種奇怪的感覺散去後,滿滿的疑問填滿尚恩的腦海。至今讓他感到心動的只有兩個女孩,而在舞會上遇見的人

還不清楚何人就這樣短暫的愛上對方,不是迷情劑是什麼?

尚恩輕撫那張橫跨他的臉的墨綠面具,眼角瞄到凱蒂一席艷紅的在舞池中旋轉,臉上暗紫的面具襯出黑眼中的情緒,紅色貼

身馬甲勾出她傲人的身材,緊身的布料延伸到大腿岔開,裡頭的白紗使玉腿若隱若現,飛揚的紅色裙襬像一朵盛開的玫瑰,

吸引著舞會中大多數男生的目光。

他扯出一個冷笑,看著姊姊踩著輕巧的舞步,彷彿在說:這只是舞會,給自己找點樂子也行。尚恩微微彎腰,伸出修長的

手,做出請舞的動作,微微上揚的嘴角在燈光下有著一絲不羈的味道。

男孩翠綠色的雙眼在打量著雅莉安娜,那頭和自己相似的金髮,和桀驁不馴的笑容,讓雅莉安娜對這個男孩產生興趣,因此

當他伸出手,做出邀舞的動作時,雅莉安娜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這雙綠眼讓雅莉安娜感到熟悉,但她不確定到底是誰,她努力在腦海搜尋著,但一時半刻卻想不起來自己是在哪裡看過這雙

眼睛「我見過你。」雅莉安娜開口,銀鈴般的嗓音和輕柔的舞曲幾乎融為一體,她抬眼看著男孩,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肯

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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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孩......現在......在哪裡?」塔絲敏問,薩蒙抿著嘴,好不容易才開口說話「自從爺爺將喬兒救出來之後,她就喪失

了心智,現在在聖蒙果裡,接受沒有成效的治療。」

薩蒙永遠都記得,喬思琳在聖蒙果的病床上,依然是那張熟悉的臉,帶著甜美的笑容,卻對他喊著「狗狗。」


有時候他去醫院,情況好些的時候,喬思琳會當他是隻小狗,會和他說話聊天,那幾乎讓薩蒙覺得喬兒還有救,但是當情況

變的惡劣,喬思琳又回到了她被父母囚禁的那個地牢。

那樣的昏暗、飢餓疲累,被言語羞辱被拳打腳踢的那段無助的時光。

她會歇斯底里,無理取鬧的哭泣尖叫,直到治療師將她打上了安眠藥或是乾脆直接打昏。


看著塔絲敏,薩蒙總會有喬兒又回到他身邊的想像,但他知道這樣想對塔絲敏不公平。

他會努力地將這個念頭驅離,將塔絲敏看成完全不同並且是他現在所深愛的重要的女孩。

但是偶爾喬兒又會浮現在他的腦海,他知道自己是愛著塔絲敏但是卻沒有全然將喬兒放下。

或許只要喬兒還在世上一天,還會衝著薩蒙喊狗狗一天,薩蒙就無法完全忘記喬兒。

薩蒙知道只要他又在塔絲敏身上想起了喬兒,眼神都會將腦海裡所想的一切顯露出來,讓塔絲敏擔心。

他曾經承諾過,他有一天會講出來。

所以現在他將喬兒的事情全然道出,然後他希望這樣,自己就可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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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恩將一隻手放在她的腰部,另一隻手輕柔的牽著她的手,溫柔的帶領她步入舞池。「我見過你。」眼前的女孩突然開口,

紫眸中是不容質疑的肯定。他鬆開一隻手,比了個"噓"的動作,唇上的笑依舊散發出以往的魅力。「也許現在專心跳舞就

好。」他俯身在女孩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跟著身旁的的輕歌曼舞,踩著輕快的步伐翩翩起舞。

這只是舞會。他告訴自己,可是還是有股罪惡感侵蝕他,是因為與他共舞的女孩不是她嗎?這只是舞會。尚恩再一次跟心中

的聲音反駁。今天他不是尚恩˙比墨爾,他只是一個來跳舞的男孩罷了,他是一個與尚恩˙比默爾無關的人。

「也許現在專心跳舞就好。」男孩輕聲地在雅莉安娜耳旁說,溫熱的氣息撫過,幸好有面具遮著,不然鐵定要讓人發現自己

臉紅了。

慢慢舞曲,雅莉安娜讓男孩牽著手撫著腰,在舞池中輕輕地旋轉著。

不知道薩蒙哥哥和小敏好不好,剛剛還看見他們跳著舞,才一下子便不見了蹤影。

她的思緒漸漸脫離,想到了掛在夜空屋頂的那些蠟燭和長桌上的那些點心。

她一邊看著男孩的綠色眼睛,腦子裡想著的卻是好想吃芒果慕思。

等等,這樣好像和專心跳舞背道而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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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昂不喜歡舞會,但他終究是來了,可令人惱火的是,他那頭紅髮不知道有幾次被人誤認是弟弟薩蒙。

兩人到底是兄弟,長的相像也是自然,有面具遮著,只露出個頭髮和眼睛,大家便分辨不出來誰是誰了。

說話的聲音倒是不一樣,薩蒙的聲線活潑開朗,除了有磁性魅力以外,還多了些陶氣,但利昂的聲線平板無調,他向來不對

陌生人熱情,聲音之冷漠,一聽便知道差別有多大。

他站在長桌旁,因為本來就不喜歡吃甜食,所以他拿了些紅酒喝,一襲墨綠色的禮服襯托出修長的生型,綠色和紅色羽毛做

成的面具待在臉上,旁邊還綴了一顆貨真價實的紅寶石,那是利昂去年要與某個貴族人家小姐相親,參加面具舞會時母親送

的禮物。

只可惜那個小姐被他的冷漠給嚇著了,拒絕這個婚姻時,像嚇得利昂會把她吃了似的。

利昂平時雖修養好,但他就是無法對陌生人熱情。他愛的人很有限。

那日在萬應室裡偶然遇見的女孩、表妹雅莉安娜、母親父親和自家的兄弟,大致也就這些。

他對這些人以外的人提不起熱情也不是他的錯,要是哪個人不被利昂的冷漠嚇到,肯對他多露出幾個笑容,利昂也並不是如

此冷漠和不易近人。

看別人對他的態度,他便會選擇要如何對人。

只可惜這樣的人甚少,人人看了利昂都覺利昂殘暴冷漠,是史萊哲林中的史萊哲林。

在酌飲了一口紅酒後,一抹紅吸引了利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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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耐不住會場的悶熱,他把銀灰色的領帶又扯鬆了一些,解開領口的扣子透氣。男男女女在舞池中優雅起舞,他今晚卻沒

那個興致,只輕靠在微風輕送的窗邊,手裡握著一杯香檳輕輕啜飲。

他的面具雪白,彎如月牙,只堪堪遮住了他的上半臉,但即使如此也遮掩不了他的俊俏面孔。面具邊緣鑲了一圈圓潤珍珠,

更襯得他膚色白皙,銀金色的髮則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貝雅妮絲被嚇到了。「舞..會?」我明明是要回宿舍阿。她困惑的想。

她一眼就望見那個男生,雪白的面具遮掩不了他俊俏的面容。

貝雅妮絲的雙頰染上酡紅,她站在門口深呼吸了一會兒,踏入會場在那男孩面前站定。

她生澀的用不標準的英語開口:「請問..雷文克勞..交誼廳..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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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恩看著眼前的女孩,看似專注的與他共舞,但眼神透露初她完全再想別的事情,令尚恩有些無言,看來自己的魅力還不夠

啊!

上一首輕柔的舞曲,改成節奏活潑輕快的。他勾了勾嘴角,面具造成的陰影添加了懷笑的意味,尚恩帶領女孩轉個圈,淡藍

的裙襬像海洋的浪花旋轉。「在想什麼呢?美麗的女孩。」他若有似無的對著她輕聲說了一句,綠眼卻緊緊盯著女孩旋轉的

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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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綠?凱蒂揚眸,停下了勾人心魄的舞步。剛剛好像瞧見了墨綠色的身影,是尚恩嗎?她環視一圈,看見那和弟弟同樣修長

的身影、同樣的墨綠服裝,昏暗的燈光卻阻止她辨認那頭金髮綠眼,凱蒂在試探性的走進一步、兩步……她停下了腳步。

那頭和自己相仿的紅髮,還有酒紅色眼睛,一般人一定認為是花心的,但他們散發的氣質完全不同,這個科札爾是冷酷。凱

蒂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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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首輕快的曲子,雅莉安娜的思緒同時也被男孩喚回了,她思考了一下,接著老實地說「我原本在想芒果慕思,現在正在

想起司蛋糕。」

男孩的笑容看起來有些無奈,隨著舞曲節奏變快,雅莉安娜也無法東想西想的,在男孩的領導下隨音樂旋轉著。

這會兒她的注意力是回到了男孩身上,男孩臉上的壞笑和那雙翠綠色;英挺的鼻子和嘴角上揚的嘴唇。

真的很熟悉。

++++++++++++++++++++

那抹紅晃過眼前,便在利昂面前停了下來。

女孩緩緩靠近自己,利昂還是維持一貫的姿勢看著,他看著女孩研究自己的臉,接著勾起嘴角。

利昂抬起眼輕聲說「這位小姐有什麼事嗎?」雖然此時正有個身材火辣的女孩站在自己面前,但利昂並沒有開口邀舞,「怎

麼在這裡研究我的臉,不去跳舞?」

衝著那不明原因的笑容,利昂的冷漠減了許多,變成與常人的對話。
真正重要的事物,用眼睛是看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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